根据美银5月全球基金经理调查,**40%的受访者将“二次通胀”视为头号尾部风险**,超过地缘冲突成为市场最大担忧,尽管宏观恐惧升温,**美股配置却创下历史新高**,净50%的基金经理正持续加仓,主要驱动力来自强劲的企业财报和AI行业热潮,投资者心态呈现“有序逐险”特征,在押注成长股的同时减持防御资产。**现金持仓降至3.9%**,接近危险临界点,而仅4%的人仍预期经济“硬着陆”,市场正博弈通胀与增长共存的复杂局面。
当华尔街的基金经理们开始将“二次通胀”视为头号公敌时,市场的切换或许比纸面数据来得更微妙,根据美银最新发布的5月全球基金经理调查报告,关于通胀可能卷土重来的恐惧已经超过地缘政治冲突,成为机构投资者心里最脆痛的敏感点,并非一夜之间的突变,而是一种逐步凝聚的集体担忧——
在受访的近200位基金经理中,高达40%的人明确表示,“二次通胀”才是他们最惧怕的尾部风险,这个数字远远甩开了其他所有选项排在首位,可以这样说,资产圈风向变了:即便各国央行的紧缩周期似乎接近尾声,但人们也越来越意识到,高工资、依然趋紧的劳动力市场以及供应侧不确定性,可能让欧美通胀数据不会那么轻易回落。
有趣的是,抛开对宏观的深虑,具体操作室里正透露出完全不同的氛围,同样这份调查揭示出,基金经理对美股的配置达到了创纪录的超配水平——净50%的受访者称目前“持续加仓美股”,这一数据比4月的13%猛涨了整整37个百分点,创下这份超过二十年历史的调查统计以来最大月度增幅,怎么解读这个反差?
其实背后驱动力并不复杂:在第一季度强劲的企业财报以及人工智能行业如火如荼的应用推进下,市场参与者觉得无论景气涨落,头部企业仍有较强盈利韧性,特别是关于AI服务器、基础设施、半导体相关资本支出的确定性,正在让冒险情绪逐渐压过从前出于通胀不安的避险需求。
有趣的一件事情是,这种乐观并非源于大规模的疯狂扫货,调查文字细腻地描绘了一个画面:投资者是在有序“逐险”,而不是“疯抢”,有人形象地总结道——这群人是带着谨慎和算盘走入高风险资产的,他们会适当拉高成长配置,顺势卖掉一部分防御资产,但距离那种不计成本的押注还很远。
相比之下,美债市场就是另一种光景了,过分谨慎成了主旋律,原因还是通胀续忧,叠加对长期财政赤字扩大的不安,超过62%的受访基金经理判断,未来12个月内30年期美债收益率将走高到6%区间,反套路的是,仅仅20%的人相信收益率会跌回至4%的温和水平,债从牛逃亡,逐险资金猛烈偏向股市,这已经成为2025年的共识卡牌。
宏观层面上的心态也发生了相当显著的转变:自从几个月前关于“硬着陆”的话题热闹讨论后,市场已经默默切换到新的叙事情景当中,这一回归最新数据显示:只有4%的基金经理现在还坚信经济会走向深度衰退的“硬着陆”,而是翻倍涨至39%的人相信将迎来“不着陆”——也就是加息时期甚至更高利率维持之后,经济依然可以实现微小健康增长免于衰退,至此,市场精英们基本抛弃了此前低押注经济的悲观假想。
在资金流动方向上,现金持仓水平成为了衡量市场健康和非理性程度的“情绪标尺”,调查清晰显现,基金经理们的平均现金比例从4.3%滑落到了3.9%,以美银策略分析师迈克尔·哈特内特的话说,这其实是一个危险临界点——当市场上这类投资者的现金配置极低时,确实说明人气乐观,但同时也意味着,一旦天有不测风云,“应对冲击的干火药凑不太齐”。
而细分到行业配置理念更加呈现出“扛起大盘股奔跑”的局面:基金经理目前最关心的依旧是科技、银行和工业板块持续布局比重处于几年来高点;而在另一边,公用事业、日常消费品类以及医疗这么些典型防御方向资金早就急涨地降至阶段性低位,这样一个冷酷的对比越来越说明,资金正集中地把宝压在“变局”侧而非安全区,只要生成式AI的核心产业化和智能建设路线存在预期差,这类驱动就很难马上熄火。
调查也给出了另一个地缘因子——中东通行途径中断问题或许没那么令人紧张,约66%受调经理相信,所谓霍尔木兹海峡的可能变数“将在几个月内逐步化解稳定”,眼前由油价攀升为推动的通胀恐惧被赋予了“长期可能缓解维向”,给资产环境多了一丝基本逻辑依据而非一路赌到底。
观察可见,这与美国经济的真实冷暖绑定在一条线上:企业扩张计划渐回快车道,住宅房市并未显著遇冷,再加上劳动力市场的一贯强韧,让人深刻感觉到名义增长下存在某种结构性的亮点对冲宏观空头机构的部分论据,正因为如此,多数基金经理现如今既不愿意完全做空债券或做换位避险,越来越不愿将注全部压在同一边。
从美银这项受高关注的指标性报告能读出的风险、分化甚至两难心态,可能会主导未来几周甚至整个仲夏的市场节奏,股市虽然被透支了情绪但对“财富窗口”的追捧仍不容小觑,债券端即便承受着降息延后的痛苦,却也在悄悄积聚策略机会。
普通投资者若能沿着经理群体的分析逻辑来“兼顾多头激进仓位防守比例”,也算是对时代复杂节点的一种应对方式了,返回官方层面的事实基桩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前资产领域的博弈越来越考验同一个问题:如何同时承认通胀及增长矛盾共存。